甘永好打开冰箱蹲下来仔细看了看,只剩半盒黄油,几瓶矿泉水、啤酒以及一罐橘子果酱。这还是他上次来的时候,在路上看见超市里有特价的橘子卖,就买了些回来顺便做的果酱。他本想弄点东西留在这里算是给那家伙的晚饭,这样看来,还需要自己出去狠狠采购一趟才行。想起忘在饼铺的钱包,甘永好哭笑不得起身把流理台的水喉拧紧,将洗好的咖啡杯盘子一一放在搁架上。

能做些什么呢?甘永好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。先前曾在这里做过点心,面粉之类的还没有用完。他把面粉和糖粉找出来,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开始做清面包,找不到鸡蛋和牛奶,做这种面包方便。

揉面团的时候他突然想,就同和这不加鸡蛋牛奶的面团一样,那也是个内心有时并不太柔软的家伙。面团在流理台上摔打着,越来越韧。他检查了一下,已经可以拉出透明的薄膜。

自己不止一次看到王啓杰语气凉薄地对待着他的那些亲友。要怎样才能让那家伙偶尔温和一些呢?现在将黄油加入面团,面团就会变得很柔软。

那么人呢?

面团需要继续揉搓。即便是最普通的清面包,也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能做好。不停地摔打,看起来像是在破坏的动作其实却能让它更加松软。甘永好把手在围裙上擦擦,忙不迭从裤袋里掏出响个不停的手机。

“在哪?”王啓杰劈头就问。

“你家。”甘永好用肩膀夹着手机,把整好的面团揉圆,收拾好开始发酵。

对面乱哄哄的人声,不知道他是在酒店哪里打的电话。王啓杰像是忙忙地和身边人讲了几句话,接着又对甘永好说:“酒店有事,回去晚。”

好像又有人在喊他。

甘永好笑了笑,随口回答:“没关系。我一会还要送饼。”他仰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,“三婶家里办喜事,明天要忙通宵。你记得买点吃的回来吧,一个人住不能懒到在家里饿肚子啊。”

“喂!”对方叫了一声打断他。

甘永好扬起眉毛等着,那边却又半天没有声音,最后只听见王啓杰说了句:“我有事先挂了。你回家小心些。”

这个人,今天说话怎么总是少半句的样子。甘永好奇怪地看看手机上挂断的图像显示,抿一下嘴。认识王啓杰已经一年了,完全南辕北辙的两个人,最初见面的时候甚至在停车场打了一架。谁能想到一年后居然成了朋友,他居然还在对方的家里做面包。

神奇的发酵。

整个面团都像是变得有了生命,松松软软,躺在玻璃碗中舒舒服服的样子。他把面团处理后放进模具里,盖好盖子,烤箱预热到190度,将模具放进去。要烤40分钟左右,甘永好坐在流理台上一边喝水一边等。打开的收音机里,一个女声轻快地唱着歌,品尝下午茶点那般惬意。

带着淡淡黄油香气的清面包从模具里倒出来,他用棉纸把面包包好,放进冰箱的时候又特意把橘子果酱挨在面包旁边。这样那个对自己身体总是心不在焉的家伙在打开冰箱的时候,应该就能看到了。

“好啦。”他笑着点点头,又连忙将厨房收拾干净,锁门下楼匆匆去送饼。

今天是周末,路上不是太好走。等甘永好送完饼回到饼铺时已经临近十一点了。

雪姐正准备下班,见甘永好进来便笑着说:“哎呀!怎么这样巧!”

“怎么了?雪姐?”

“皇廷的那个三少傍晚到店里等你,还借工作间炖东西。后来他说酒店有事自己是抽空来的,还要立刻赶回去,大概半小时前刚离开的。我本想打电话,三少说什么也不让。”

莫名其妙地,甘永好平常蛮好使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
他怔怔站在收银台前,直到雪姐叫了他好几声才连忙答应着同对方道别。

工作间的日光灯应该换了,打开后嘶嘶啦啦闪了好几下才彻底正常。甘永好望着流理台上那只安安静静的锅子,呆了一阵才过去揭开盖子。

喷香的水蟹粥。

简直不用费力猜都能想象出那个人煮餐的样子。他其实手艺还不错的,只是很少在自己面前煮过东西。甘永好还记得王啓杰说到这件事时那副戏谑的笑容。

“吃我做的东西?你是我老妈吗?还是我女朋友啊?”

的确呢。

也不过是比较熟的朋友而已。

“不过。”

王啓杰站在荔枝树下,笑着望望他。

“也许,以后吧。如果……的话。”

甘永好没有听清他说的那个如果到底是什么,再问也没有得到过答案。不过他也并不太在意是否真要追问出个所以然,喝着水蟹粥,他脑子里只想着,那个家伙在打开冰箱门的时候,看到自己留下的字条会是副什么表情。

一边炖东西一边在线随手写的,很流水账,大家随便看吧。写这篇故事的时候一直在听《我爱官恩娜都不及爱你的哨牙》,有点玩笑的感觉呢。于是就暂时放在博客里做BGM。修很早前就有拜托我写三好文,始终没写过,自己心里也没有多少底。与其说这是篇小同人,还不如说我想教人做清面包……

如果以后有空,再写王啓杰先生做水蟹粥吧O_O

一边炖东西一边在线随手写的,很流水账,大家随便看吧。写这篇故事的时候一直在听《我爱官恩娜都不及爱你的哨牙》,有点玩笑的感觉呢。于是就暂时放在博客里做BGM。修很早前就有拜托我写三好文,始终没写过,自己心里也没有多少底。与其说这是篇小同人,还不如说我想教人做清面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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